可再生能源补贴拖欠成近期民企频繁抛售电站的导火索

 新闻资讯     |      2019-09-06 15:48

8月15日,一位不愿具名的行业观察人士告诉经济观察报,新能源补贴拖欠的连锁效应正在放大,民企断供的状况已经出现,解决这一问题的出路是电站转让。“但更令人担心的是,央企作为新能源电站的兜底方,也没有太多余粮”。


可再生能源补贴拖欠成近期民企频繁抛售电站的导火索




对于行业翘首以待的第八批可再生能源补贴目录,经济观察报记者从知情人士处获悉,相关工作目前为“待定”状态,何时启动尚不可知。而一位地方财政部门的人士则认为启动第八批补贴,短时间看来不太现实,原因在于2019年财政收入的困难,在刚刚过去的七月,税收收入同比出现负增长。
可再生能源补贴拖欠成近期民企频繁抛售电站的导火索


可再生能源补贴拖欠成近期民企频繁抛售电站的导火索


财务成本之重 从2018年10月起,新能源企业出售电站资产的脚步便有所加快。



可再生能源补贴拖欠成近期民企频繁抛售电站的导火索

可再生能源补贴拖欠成近期民企频繁抛售电站的导火索

时间进入2019年,协鑫新能源出售电站资产的动作仍未停止。2019年3月,即向五凌电力出售约28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的55%股权,代价约人民币3.35亿元,并缩减负债约人民币16亿元。



随即在6月,来自保利协鑫的一则公告称拟将其控股子公司协鑫新能源51%的股权转让给华能集团,将公众对此的关注推至最高点。



这一系列动作背后的主要原因即是补贴拖欠导致的企业现金流承压。新能源电站的运营兼备资本密集型与高资产负债比率两大特点,大规模的补贴延缓拨付使拥有大量存量项目的发电企业的现金流面临严峻考验。



由此,他给经济观察报记者算了一笔账,以五万千瓦装机的风场一年的发电量为例,按照风电平均利用小时数2000小时计算,一年的发电量是1亿千瓦,按照过去5毛钱的标杆电价计算,企业只能拿到其中的3毛钱左右,这就意味着有大约一半的收益仅在账面体现,企业应收账款飙升。



一位有多年光伏行业从业经验的人士告诉经济观察报记者:“电站投资建设一般是一次性投入较大的,并且在行业内自有资金一般是20%——30%,剩下的都是银行贷款,在电价6毛——8毛的时候,企业在测算成本时,都是按照补贴正常发放的节奏来测算的。”



根据协鑫新能源8月6日公布的半年报,截至2019年6月30日,总借款成本为14.46亿元,同比增长22%,新增及现有借款的平均借款利率由2018年的6.5%,上升至2019年的6.9%。



这一数字在半年之前则为67.8亿元,其中第六批或之前、第七批以及扶贫项目的应收电价补贴合计25.44亿,其余皆为申请登记第八批或之后批次。



他同时称:“以88亿的应收补贴为例,按照6.9%的借款利率计算,光是这一块就要“吃掉”企业近6亿元,而协鑫新能源2019年上半年净利润为4.1亿元,财务成本吞噬账面利润逾一半。”



多方博弈



以今年以来明显加快新能源板块布局的华能集团为例,一位华能内部的工作人员在接受经济观察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在考核相关项目时,最基本的原则即为是否能满足集团对项目收购的财务方面的基本要求。



而对于规模相对较大的电站资产,华能的标的则相对简单:其一是需要满足投资收益率,其二也需要考察设备,如是否是主流机型,运行状况如何。



他告诉经济观察报记者:“在部分区域的收购过程中,目前追求的是账面的盈利,这背后的考量是,从华能整个的大盘面来看,新能源资产相对于火电资产,起码前者现阶段在账面是盈利的。这对于区域公司的财务状况是有利的。至于补贴不到位是否会拖累现金流,是下一阶段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进一步表示:“按照华能的财务标准测算,一些项目的税前的全投资收益率能达到11%——12%,但这部分项目对于民营企业而言可能就是亏损的。”



上述华能内部人士告诉记者,之所以下放全流程管理权限,也是基于集团支持新能源大发展的考虑。以前所有的决策程序是在集团的各个部门手里的。目前集团公司所有的二级公司,项目公司都可以做新能源项目,“能够拿到项目的都是好猫”,并且允许二级公司跨区域作业。



向新能源资产的大举进军带来的最直观的变化就是工作节奏上的转变。






一位从事新能源电站融资租赁工作的人士表示:“光伏行业目前正处于尴尬期,一方面国家在去补贴,另一方面电站还不能完全做到平价。”



而买卖双方的心理期待相差太大也会造成交易进度较为缓慢:卖方要价太高,就会涉及国有资产的流失问题,若太低则不能完全解卖方现金流方面的“燃眉之急”,另一方面急于卖电站企业期望打包出售、也不愿拿出最优质的资产进行交易,这也与想要收购优质电站的买方起了龃龉。



对此,前述主营新能源融资租赁的平台也有所预期,因此前两年开始在做项目的过程中就已决定不将这部分补贴计入考虑范围之内。这也导致了其项目进展相对较慢,作为电站的投资人,是否将补贴计入,项目预期收入会相差1倍以上,对应可融资额度也会偏差1倍。那客户自然倾向于选择给高融资额度的平台。“而事实上这一部分收益是迟迟不到位的”。



而在上述光伏行业观察人士看来,这是一种非正常的洗牌,主要是由政策的不可预期造成的。“正常的洗牌,活下来的应该是优质企业,所谓的优质企业则是指在成本控制、产品质量以及品牌影响力等方面都是行业领先的企业,但是现在这一波所谓的洗牌过程中,谁有大量的现金,谁的融资成本低,谁就是优质企业,而融资成本低也并非源自于企业的自身的竞争力强,这与跟市场的公平竞争、优胜劣汰是背道而驰的。”



而关于未来新能源企业该如何开源节流,度过难关。上述人士认为,通过产品制造能够实现一部分盈利,但需要看到的是光伏的新兴产业属性在变淡。具体表现是,技术上没有很高的门槛,在人才储备方面,通过国内市场的培育,也具备一定的规模,可以满足新增产能的需求。而技术路线在产业发展的过程中也不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目前在大规模的发电领域晶硅技术成为不容置疑的主流。



好处在于,制造端成本的降低,为新兴的海外市场的开发创造了可能性。未来新能源企业可以依靠制造业并不丰厚的利润,来缓解前期补贴不到位对现金流造成的压力,而这也需要一定的周期。



就在8月19日,内蒙古达拉特旗政府网站发布了达拉特旗光伏发电领跑奖励激励基地2019年竞争优选申报企业信息公示表。其中特变电工0.24元/KWh,刷新了报价新低纪录。



来自华能内部的人士亦对经济观察报表示:“目前这一块没什么推进,我们做决策的过程中,并没有把这一块考虑其中。因为目前我们还是需要实打实的利益,绿证、配额制肯定是一个趋势,也有一些公司在做这方面的储备,但目前在真刀真枪做项目的时候,这并不是第一要务。除非未来这一块变成强制性的,届时形势肯定会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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